教会的防毒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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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圣佳(卫理神学院学务主任)

编按:教会历史是宝贵的资产,帮助人辨识仍旧活跃的异端谬毒、发扬信仰的真道与伦理,并且呈现基督教在知性和灵性上的丰富。邀请您来一睹这埋藏在人性尘沙中的璀灿珍珠。

灵修版邀请台北卫理神学院张圣佳老师撰写「教会史十二略影:珍珠与沙尘系列」,内容涵括七次大公会议、偏差的信仰、教会的由合转分、中世纪晚期等主题,期盼读者从中更明白异端的偏差,深刻灵性眼光,建立基督化的价值观。本专栏隔週刊登。

〔作者介绍〕张圣佳,法兰克福大学基督教神学博士,现为台北卫理神学院学务主任,专攻中世纪教会史。

谈到病毒人人色变,病毒无孔不入,侵袭人体、攻击鸟鱼百畜,也摧毁你的电脑。教会这基督的新妇亦是活体,而伺机要颠覆她、使她中邪的病毒就是异端。

使徒传承系统建立信仰权柄
圣经要求传讲纯正的教导,并且要信徒远离异端(歌罗西书二章8节;提摩太前书六章20节;提摩太后书一章13节;彼得后书二章)。要辨别一样东西的真假,一定要先有一个标準的範本做为辨识的凭据。在初代教会根本还没有完整的圣经供人阅读,要如何知道所谓的正统信仰呢?

其实,基督信仰的起初并没有把「什幺是正统」编成一本教科书,而是去持守基本的信仰核心。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教会使用了四个重要的媒介,分别是使徒统绪、圣经正典、信仰準则以及教仪。每逢出现异端病毒,教会可以藉由这四个媒介做必要的应变,对基督信仰的正统内涵做出更多的釐清。

从廿一世纪更正教会的角度来看,当然会特别看重圣经正典以及既有的教会信条(或者说信仰準则)。然而,早期的教会对这四个媒介并不做差别对待,因为它们的形成环环相扣,关係密切。

防毒第一宝:使徒统绪

基督教会在异端丛生的二世纪下半叶开始注意到使徒统绪的重要性,明白它在对抗异端、巩固教会组织,以及统一信仰的权柄等三方面具有功效。

首先在对抗异端的部份。

在耶稣基督最起初将得救所需的知识传给众使徒之后,这些知识又藉由使徒所按立的神职阶级传递下来。因此,大公教会所传承的是没有异端思想的教导。比较起来,各派的异端教导却是彼此矛盾,脱离大公教会的传承。由此可知,使徒统绪的一个重要目的是为了区别正统与异端。

其次,使徒统绪是为了巩固教会的管理。初代教会认定,按立神职的传统不是从人来的,而是主所设立的(使徒行传一章15-26节;提摩太前书三章1-13节;提多书一章6-9节)。

初代教会散布各地的神职人员要不是由使徒当初所亲自按立(使徒行传十四章23节;提多书一章5节),就是由使徒所按立之人所按立,形成了一个使徒传承的体系。有了这个使徒统绪的传承,教会自然多了一个确认领导与管理权柄的机制。初代包括居普良(Cyprian)在内的几位大教父,就是基于使徒统绪,将主任牧长视为上帝在教会中的代言人。

认识使徒信经的制定者
建立使徒统绪的第三个理由是为了统一信仰的权柄。不同教会的主任牧长在关键的信仰议题上不保证不会出现歧见,但藉由使徒统绪的授权,众主任牧长得以代表普世教会凝聚共识,统一信仰的内涵。又在圣灵的恩孕导引下,将正统与异端逐次区别出来。

如果有人问:「基督徒为什幺要唸〈使徒信经〉?」基督徒可以答:「因为〈使徒信经〉教导正确的信仰。」如果有人接着问:「〈使徒信经〉是谁制定的?」基督徒可以简单回答:「是教会的传道人在很早之前流传下来的。」如果来人进一步问:「为什幺有人可以成为传道人?基督徒可回答:「传道人是上帝所拣选的。」这个模拟问答是要指出:藉由思考教会的核心教导以及教会是藉由何人来传承这个教导,就能够掌握使徒统绪的意思。

防毒第二宝:圣经的正典

「正典」指的是一系列被教会公认出自上帝默示的经典,也就是今天基督徒所读的新旧约圣经。旧约圣经承袭自犹太人,新约圣经则在初代教会时期逐渐形成。

今天的新约圣经有27卷,这个数目是西元四世纪所确定下来的。在那之前,各地区教会的圣经所包含的经卷数目不一致,但差距不大。在西元二世纪初,也就是距使徒约翰过世的时间还不算久,众教会针对该如何筛选出正典的基本标準已经有了共识。也因此,虽然当时没有标準版的「新约圣经」,但不同教会使用的版本在内容上已经有了高度的交集。

筛选正典经卷标準严格
筛选经卷的标準是建立在使徒统绪的概念之上,这些标準包括以下要点:
1.一卷书是否吻合基督的教导?
2.是否由基督的众使徒来传承?
3.是否被后来的众教会(及其牧长)所接受?
简言之,一切要看该卷书的历史传承有没有被交待清楚!这是一个相当高的标準,排除由人为私意来主导的可能性。藉由这个严格的标準,教会防堵了大量属于异端团体的着作渗透到信徒团体中。

回顾历史,今天所说的新约圣经是来自耶稣基督以及祂的使徒,再藉由使徒门生的传承,最后由教会作确认。整个过程有可信的起源和传承,结果则彰显出神圣的共识与合一,犹如被一双超乎时空的手在保守着。也因此教会宣告,圣经不是人的作品,乃是圣灵对不同作者所作的特别启示。

异端源流多杜撰型人物
若用新约正典的标準来看被摩门教视为珍宝的《摩门经》。可以发现该书的内容并非来自耶稣基督本人或是众使徒的传承,整本《摩门经》里头的众多源流谱中尽是记载些来路不明、飘在空中的杜撰人物(例如:摩门、摩罗乃、尼腓、先知以太、以诺斯、雅龙、奥姆乃、摩赛亚、阿尔玛、希拉曼),以致于这部创作根本无法与新约圣经的教会建立起任何历史性的关连。由此可知,《摩门经》纯粹是一本没有史实的新发明,而摩门教则是不折不扣的异教。

防毒第三与第四宝:信仰準则与教仪

所谓的信仰準则是圣经里头的核心教导,它犹如在教会最初建立的几十年间所确立的信仰告白,例如哥林多前书十二章3节、提摩太前书二章5节、提摩太后书三章16节、腓立比书二章6-11节等等。到了西元二世纪,教父爱任纽(Irenaeus),进一步从圣经的教导整理出最早的「信仰告白」,那在本质上也是一种信仰準则。

后来,信仰準则进一步被具体化,以大公信经来呈现,例如〈使徒信经〉、〈尼西亚信经〉以及〈迦克墩信经〉,这些大公信经是历代教会牧长在合一的共识中从圣灵所领受的核心教理。崇拜教仪的目的是为了表现信仰準则,在缺乏圣经工具的年代,崇拜教仪犹如生活性的圣经和信仰告白。它是教导信徒的媒介,帮助他们亲近上帝,离开异端的错谬。

封闭是异端的温床
这世代的的异端不会少于古时,手段花样也更多。今天不仅仍有许多否认教会传统信理的异端,更可怕的是那些想要改写圣经伦理与婚姻观的新异端。

庆幸的是,藉由牧者的提醒与教导、会众的告白信仰,不断地遵守圣礼,以及圣经的佐证与启迪,教会不怕异端的光临造访。这些都是让教会立于不败之地的圣徒传统。

反过来,传道人如果光是宣告圣灵的恩膏,会众也只活在情绪和感觉的里面,忽略信理,轻看教导与圣礼,也没意识要回归到历代圣徒的共通传统,在当中祷告与团契,那就真的只能培养喝奶部队,既吃不了乾粮,也长不大。

许多教会渴慕圣灵,却不知道参与历代圣徒的传统就是在参与圣灵。拒绝历代圣徒的传统,就是选择活在封闭的灵当中。封闭是异端的温床,让传道人脱离使徒统绪,无力回应新异端的挑战,也製造容易陷入混乱脱序、又助长辖制的环境。

打拳之前要先站稳马步,才能练就真功夫。历代圣徒的传统充满了圣灵的恩膏,也是教会防毒的真功夫。一旦教会捨本逐末,成为不败之身的反而会是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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