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屋有情人》‧庄友明‧故宅、鸡仔、半生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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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屋有情人》‧庄友明‧故宅、鸡仔、半生缘乔治市古蹟区有迷人的一面,儘管发展的巨轮辗过,许多老槟城还是誓守在这个方圆不大,散发发古幽思独特情怀的地区。这里是许多槟城人的儿时回忆,也记载了许多飞黄腾达的槟城富商年轻时拼手扺足的血汗史。曾经代表大马远征世界各地的羽球国手庄友明的记忆,盛载了乔治市古蹟区点滴。78岁的拿督庄友明精神奕奕地坐在已有百年历史、由祖父庄来福一手创立,位于土库街的福兴兄弟有限公司的陈香办公室内,眉飞色舞地谈着童年10只鸡生蛋和在小羊角豆菜圃中翻滚的怀念往事。在微煦的夕阳映照下,这名以不及半公斤重的羽球拍征服半个地球的大马一代羽球名将兼槟州产业界巨擘,仿佛只是在中路老家的后园与众兄弟姐妹争论谁的菜圃收成好的好胜少年。“槟城的古蹟维护工作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责任要肩负,更有许多的遗憾说不清!”只要谈到古蹟保留的工作,平日言谈举止得体且颇有风度的庄友明语调开始上扬、神情激动,一副爱之深责之切,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好吧,那暂时把古蹟保留的话题先错开,从庄友明自小与古建筑物的深缘说起。1930年,庄友明出生在一个大家庭里,旧居祖宅是槟岛中路的一间已成百年古蹟、内有41个房间的大宅。(现翻修为商业展示综合中心)。古色古香的爱情巷是他母亲全体家族的故居,看到残旧无人的战前屋,不禁唏嘘不已。当年这一带原是富贵人家的聚居地。自出生后,庄友明从幼小成长的中路祖宅到成人结婚的车水路大宅,都有他深深浅浅的足迹和眷恋。即使有无数移民国外定居的机会,但都坚决摇头说“No”的庄友明,还是驻守着这片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10只鸡和羊角豆菜圃在日军统治时代,庄家是望族、而且家势雄厚。可是,庄友明的祖父与父亲那时候却没有选择举家国外避难,而是坚持与这块土地成为命运共同体,打死不走。“在当时有钱也买不到吃的情况下,我父亲只分给了我们四兄弟三姐妹每人10只鸡和老家后园小羊角豆的菜圃,就什幺也不再说,放任我们自食其力。” 这10只鸡对庄友明而言却是有不同的意义,只需一段时期就耗尽的食粮,要怎幺增值?这是少年庄友明每天都拚命想着的习题,结果由于他的精算,后来收成的“业绩”果然凌驾其他兄弟姐妹。在他绞尽脑汁之下,10只鸡所生产的鸡蛋令他不仅饱足,而且还有额外丰盛的收成,得到家长们的赞赏。这往事也凸显庄友明不拘于现状和勇于求新的个性。而现在年近八旬的庄友明说起这段令他沾沾自喜的往事,脸孔却仍带有一丝少年郎的轻狂。一代羽球名将的鸡仔伯乐在老屋园地中与兄弟一起挥舞着羽球拍,是庄友明在封闭苦闷的日治时代的仅有乐趣,虽然兴致高昂,但却只限于游戏休闲的技术。直到有次叫卖小鸡的纪春华及纪春庆兄弟经过庄家大门,让庄友明的母亲拦下全买下了鸡仔,但也让他们顺理成章担任了庄家的家庭羽球教练。原来,在战前这对兄弟是相当杰出的羽球员,却因为受战争之苦而生活潦倒,沦落为卖鸡仔的小贩,结果被庄家慧眼识英雄 。在纪氏兄弟的卖力指点下,庄友明的羽球革命情缘从而开始。1949年,他与伙伴卢德福初试啼声打败了当时马来亚公开赛的双打冠军黄德福及陈锦宏,正式技惊四方。走上割捨古蹟建筑的不归路再回到古蹟保留的话题上,由于家族遗产及本身对古蹟产业发展的敏锐触觉,再加上自认个性要求完美,庄友明的古蹟情意结也比别人来得苛刻猛烈。但这样的他却因面临现实的残酷而一再受打击。“我只能以‘请再多做一点’要求政府再关注槟城的古蹟维修工作。由于缺乏保护意识及实际的资金,让槟岛的大部份古蹟建筑物,尤其是战前屋呈非完整及残缺的状态。”原本拥有许多战前屋产业、被喻后“乔治市大财主”之一的庄友明,在考究完整的维护翻修之后,大部份悉数割捨变卖。“每说到这状况就心痛无数次,政府只要求老百姓自行维修老屋,却没有提供实际援助,试问大家能够做得了多少?如果固执死揽着不放,也不交给真正有志者去爱护,最终只能让它们变成废墟。” 他说,承认及理解到古建筑物一瓦一砖皆是非常宝贵,剧烈的大肆破坏、毫无节制的翻新,这都是在撕裂毁损珍品。但没有钱却要讲究又谈何容易。“因为许多稀有材料只能单靠入口,老屋顶上一小片旧瓦比新式的一大片瓦贵上数倍,你说要拿甚幺去维护? ”福兴兄弟公司染有陈香味78岁“高龄”依旧健步如飞的庄友明每一天走上土库街福兴兄弟有限公司古旧蜿蜒、但擦得发亮的木梯,走入了办公室内,在浓郁的咖啡香味内展开了公务。从祖父庄来福的白手创业,大伯庄荣金、父亲庄荣海的守业扩大,再来到了属于庄友明等大刀阔斧的上一代,再接着就是创新变通的新一代。自小就仰望着父亲和大伯高大严谨的身影穿梭在这家旧式办公楼中,庄友明也感染及延续着先人的谨慎精神,虽然思想开放,却没敢忘传统的教诲。他笑说,当年在这偌大熟悉的办公室玩耍嬉戏的小孩转眼间已成了白髮苍苍的耄年人,这时光真是半点不留人。而在走出了福兴兄弟有限公司回望时,发现唯一不变的是这座历经沧桑百年建筑物在无语说着坚定的历史痕迹。/副刊‧报导:林春莲‧2008.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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